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而面板上也多了个倒计时的提示。
“还没有开始营业，请客人稍后再来。”
“行吧。”
而刘正什么也没干，他只是把车载音响打开，放了首《波西米亚狂想曲》。
长痛不如短痛，被抹杀是比慢慢等死强一点。
“理性是什么？”
对她的评价，他内心没有半点波澜。
她的头发盘成一个高髻，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就像是从民国剧里走出来的贵妇人。
一个淡漠的声音回应了他。
他再看向小区里面，那些楼栋还在原来的地方，但当刘正想要仔细辨认时，却发现一切都模糊不清。
“那要是理性归零呢？”
随着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一头牛马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血腥餐厅”
看着倒计时归零。
他沿着地图前进，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行人，甚至连小动物都没有，周围的建筑物也都是门窗紧闭。
这样大的美人，无论是什么男人都会一眼倾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气，耳边甚至还传来轻快的钢琴曲。
当刘正从眩晕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小区门口，手里还多了一封信。
“ID：刘正（可修改）”
同时，他的大脑中也传来一阵刺痛。
“隐藏属性，当理性下降到一定程度后会出现智力下降、精神恍惚、昏迷甚至暂时疯狂等症状。”
在死寂的街道快走半小时后，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不能在外面久留。”
那些他看不清的门窗缝隙和建筑阴影之中，许多身影在蠢蠢欲动。
“品质：？？？”
刘正看向那张调查问卷，愕然发现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刘正连忙屏息静气，才把那股心潮压了下去。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一头牛马。
“感知：10”
系统再次提醒。
他开了个玩笑。
“好好干吧，人类，别让我吃了伱。”
一栋三层楼高的小洋楼，它周围百米之内都没有其他的建筑。
他都没几个月好活了，这趟出门就是给自己挑墓地去的。
也行，他以前送过外卖，有经验。
刘正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A4纸。
刘正有些兴奋。
等等，人类公民？
“名称：对堵协议
没工作连公民身份都没有，这个地狱游戏够紧跟时事的。
“好的，老板。”
不用想，那个五角星标记的地方就是所谓的指定地点。
他叹了口气。
刘正连忙低头，不再去看那个招牌。
健康长寿。
它张开厚实的嘴唇，露出里面锯齿一般的尖牙。
它语气不善地说道。
“让我一個渐冻病人下副本，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有意思，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垃圾。”
刘正连忙移开了目光。
要求他都想好了。
牛马打了个响鼻。
现实中的有钱人伺候起来就够麻烦了，这种诡异世界的有钱人肯定更难搞。
随着系统提示声响起，一团黑火瞬间将他笼罩，消失在车厢里。
“外卖、帮厨、服务生。”
于是，他举起了手里的信封。
一个对绝症来说很失礼的要求。
一小时够干什么？
“老板，您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以您的眼光，给我安排的岗位一定是最适合我的。”
当刘正看清那巨大的招牌时，不禁瞳孔一缩。
“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司雪，现在还有三个岗位，你要应聘哪个？”
“老板说的不错，作为一个人类，你确实很聪明。”
“那精神病院里的那些疯子，不会都是理性归零的玩家吧？”
这女人肯定不是人。
上面一共有五个红色的标记，其中一个是五角星，另外四个则是圆点。
看着眼前的人物面板，刘正有点蒙圈。
但刘正总感觉，有无数隐蔽的目光正在盯着他。
他点头道。
不过，从血腥餐厅的装修来看，这里的客人应该非富即贵。
“永久疯狂或...”
司雪嘴角微微勾起，突然绽放的明媚晃得他有些眼晕。
危险的直觉警示着刘正，他加快了步伐。
“尊敬的人类公民：”
“副本名称：血腥餐厅”
再联想到所谓的“处理程序”，事情立刻变得细思恐极起来。
“有意思。”
系统冷漠地说道。
“啪啪啪”
刘正挠了挠头，然后想起来了。
“有眼光，我原谅你了。”
“备注：哪有小孩儿天天哭，哪有堵狗天天输。”
“精神：11”
不出意外，系统没有回答。
“那你就去送外卖吧。”
司雪淡淡说道，然后一步一步地踩着台阶，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市政厅又往我这儿扔垃圾。”
“角色卡生成中...”
“市政厅就业保障与促进处。”
系统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副本人数：单人”
虽然，刘正并没有看见演奏的人。
看得出来，它对刘正的称赞非常满意。
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在刘正进入这个区域后悄然消失。
看一场电影、吃一顿大餐、写一份遗嘱、来一场狂欢...
“效果：使用者的通关奖励将自动替换为与愿望有关，直到愿望完成为止。使用者将被强制转化为玩家，愿望完成前每次通关评价不得低于A级，否则将被抹杀。”
“请问有人吗？”
它们被生锈的铁钉钉在木板上，还在不断地扭动，似乎是在对他说欢迎光临。
“副本类型：新手试炼”
“任务目标：存活72个小时”
“等级：lv1”
既然看都不让看，那进小区就更不可能了。
然后。
刘正收回震惊的目光，连忙道歉。
刘正礼貌地问道。
“是，老板。”
因为餐厅的名字不是用颜料涂的，而是用肢体组成。
司雪的笑容一放既收，眨眼间又变成了冷若冰霜的表情，让人怀疑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和想象中的地狱场面不同，餐厅的大堂非常整洁明亮，装修也是堂皇大气的风格。
而另外四个地方，大概是后续任务或者支线之类的。
这三个里面，服务生听起来是最安全的。
“体质：12？”
“力量：14”
打开一看，原来是张通知书。
女人皱起了眉头。
“警告，理性下降中。”
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一个非日常的不正常的世界。
“牛马，带他去交接。”
“我是来面试的。”
女人扫了他一眼说道。
“类型：道具”
必须是大户型，坐北朝南，最好邻居是个十九岁JK少女。
下一步行动的线索应该就在里面。
人家搞安利的还要打听一下家庭情况呢。
“很抱歉地通知你，你已经两个月没有工作，请按照指引前往指定地点参加面试，面试失败将失去公民身份并进入处理程序。”
一条泪滴状的蓝宝石绕过她白皙的脖颈，滑入深不见底的沟壑里。
他突然发现了华点。
接连不断的脆响在他身后响起，是那些手指在打响指。
他看向小区大门，“锦绣鑫苑”的牌子上满是斑驳的锈迹，石柱上也满是风蚀的痕迹。
但以刘正的性格，自然是直捣黄龙。
“警告，理性下降中。”
也不知道它们是在欢迎新同事，还是在庆祝什么事情。
它长着马的身体和牛的头，两只牛角反射着乌油油的光。
他不过是填了张调查问卷，就被什么地狱游戏选中了。
牛马举起前蹄，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厨房本身就代表着血腥和暴力，而送外卖就要去到餐厅之外的世界。
刘正有些无语。
“能问一下是哪三个岗位吗？”
将通知书翻到背面，赫然是一张地图。
因为他听过比这更难听的。
他借着问问题转移注意力。
刘正想了想道。
刘正抬头看去，一个身穿高领内衬，披着白色羊毛外套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楼。
他走进餐厅，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惊讶。
“对不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牛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司雪淡然道。
他喊了一声。
既然有人类公民，那自然也会有非人类公民。
如果是性格跳脱的玩家，说不定会先去四个圆点标记的地方看看。
后面的话，刘正听不清。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只有微微的寒意。
“副本将于一个小时后开启，请玩家做好准备。”
他的愿望是啥来着？
刘正举起了手里的通知书。
长的笔画是手臂，短的笔画是手指。
“看什么看，没见过牛马啊？”
“玩家已签订对赌协议，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一个笑容就让他差点破功，太危险了。
“什么对赌协议？”
现在这些主神拉人都这么随便了吗？
虽然他刚刚一路过来无事发生，但那应该是剧情保护。
刘正长出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餐厅。